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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晃一中操場埋尸案:殘殺舉報人是對整個社會的公開挑釁

內容導讀: 昨日,失蹤16年的湖南新晃縣一中教師鄧世平找到了:他被人殘殺埋在了學校操場的跑道下。被害前,他對被校長外甥的承包的操場工程不滿意,認為質量有問題并可能進行了質疑或舉報。 右邊這位,就是鄧世平老師,圖片來自網絡。 湖南的益陽,很多年前有...

   昨日,失蹤16年的湖南新晃縣一中教師鄧世平找到了:他被人殘殺埋在了學校操場的跑道下。被害前,他對被校長外甥的承包的操場工程不滿意,認為質量有問題并可能進行了質疑或舉報。

新晃一中操場埋尸案:殘殺舉報人是對整個社會的公開挑釁

          右邊這位,就是鄧世平老師,圖片來自網絡。

 

湖南的益陽,很多年前有一個類似的案件,也是一位老師,因為舉報教師工資被克扣,遭到槍殺。該案有一個異常殘忍的細節:這位叫李尚平的老師是被殺手把槍插到嘴巴里開槍射殺的。

 

這幾天,不斷有讀者給我留言,讓我寫寫鄧世平這件事,遲遲不愿動筆,原因有二:新晃一中發現的遺骸是不是鄧世平,一直沒有確認,信息有限,變數太多;如果這兩位老師真的是因為舉報學校工程質量和工資被克扣而被害,傳播開來對社會造成的恐懼感會異常強烈,我有些猶豫該如何面對這樣的寫作。

 

如今,事情證實了,各類信息已經鋪天蓋地,我所擔心的恐懼感恐怕早就已經遍布。那么現在,我們只能也必須直面這種恐懼。

 

我沒有什么社會心理學的知識儲備,無法從學理上去化解這種恐懼,也無法置身事外。漠視,我們將來都可能成為下一個鄧世平;不做聲,處處的操場下將來都可能埋人,我自己也可能有一天會被埋某處不為人知。

 

事發后,我也曾接受約稿簡單說了兩句:鄧世平舉報學校工程質量問題,受理舉報的機構要么是縣教育局要么是縣紀委,這兩個部門的人不會去當殺手,那他作為舉報人的信息是如何被殘害他的兇手知曉的,應該查。如果他是公開實名舉報,小縣城就那么大,舉報完人就失蹤了,線索指向非常明確,為何16年沒有結果呢?

 

幾天過去了,再這么問已經意義不大,我也相信湖南方面會徹查這兩個疑問。現在,舉報人被殘殺給社會造成的不安情緒與恐懼感,才是我最關注的。

 

正如此文標題所說,為了獲得違法的利益,被舉報人如此囂張與殘忍地謀害舉報人,舉報人雖然被偷偷埋在學校操場的跑道下,但仍是對整個社會的公開挑釁。

 

這些年寫文章,我極少用“邪惡”這樣的詞去形容與定義筆下的某些對象,覺得蒼白無力,不如說他們做了什么這樣的事實更有力量,也符合我過去的職業身份,但這一次我必須要說,殘殺舉報人不僅僅是兇殘,更是邪惡,是對社會追求公平正義者肆無忌憚的報復與恐嚇,報復的是具體的舉報人,恐嚇的是所有心懷正義的人和那些合法維權的人。

 

面對這樣的邪惡,我們怎么辦?我們無法動手直接阻止邪惡,那只能抱團取暖。抱團取暖,這些年也經常被人嘲諷,但今天我也只能這么說了。

 

學校操場工程質量有問題,舉報了有生命危險,那我們就不管?不管,我們這些成年人可能可以茍活,但我們的孩子會受害,如果這個社會必須在我們自己活與孩子受害中選一條路,恐怕還是會有很多人站出來舉報。

 

舉報人被殘害,或許是偶發事件,對整個社會造成的不安與恐懼沒有我想象的那么大,但這個偶發這個事件是不是與局部環境直接相關呢?如果學校的老師們都很關心學校工程的質量問題,都站出來過問,都站出來表達自己的質疑與不滿,鄧世平或許不會死。

 

孤身舉報,猶如一個人在暗夜的野外遇險獨自高聲呼救一樣,四周死寂,手握利器的殺手會邪惡地笑著說:你叫吧喊吧,喊破嗓子也沒有人會聽見。沒有人響應與聲援,這無疑助長邪惡的囂張氣焰。

 

慶幸的是,16年之后兇手被繩之以法,讓我們看到了一些亮色,至于這是不是正義、遲到的正義算不算正義,對鄧世平本人來說也沒有多大意義了,只是對家人算個告慰。如今除了正面這些不安與恐懼,我們唯有設想與面對另一個現實:下一次若還有這樣的事情,我們如何避免鄧世平們被暗害?

 

鄧世平被害,引起這么大的關注,讓我相信人心未死,大家對公平正義的渴求不減反增,下面,就看我們以后如何對待身邊的那些異見者、舉報人了。

 

愿逝者安息。

 

褚朝新

2019年6月24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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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標簽: 新晃一中操場埋尸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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