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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走過的那條“路”

內容導讀: 黃國鵬 河南網訊: 我的家鄉在唐山市區西南方向三十華里處的一個村莊,村南二至三華里處有東西走向并向南轉折迂回的長約22.5公里的水庫圍埝水面廣袤物產豐饒的油葫蘆泊水庫就在這里。油葫蘆泊常年積水,夏秋更是波光粼粼,水波浩蕩,里面生長著多種...

 


黃國鵬

河南網訊:我的家鄉在唐山市區西南方向三十華里處的一個村莊,村南二至三華里處有東西走向并向南轉折迂回的長約22.5公里的水庫圍埝——水面廣袤物產豐饒的油葫蘆泊水庫就在這里。油葫蘆泊常年積水,夏秋更是波光粼粼,水波浩蕩,里面生長著多種魚類,還有大量的小河蝦,嬉戲喧鬧在澄凈溫暖的淺水水域,一彈一跳,生靈活現。泊中露地土質肥沃,非常適合于蘆葦生長。多年繁殖生長的蘆葦,一片一片,一望無際,微風過處,葦穗搖曳,葦葉婆娑,沙沙作響。油葫蘆泊的富足養育著周邊村莊的人們,難怪最早人們將家鄉的這一塊土地叫做“豐潤”,她的富饒潤澤,是這塊大平原的特色。

上世紀七十年代初,我十來歲,當時的生產大隊為了發展副業生產,提高社員生活水平,擴大了葦席生產規模,從新疆調撥大批葦皮,鼓勵每戶人家編席生產。當時編織一鋪席記十個工分兒,相當于一天一個壯勞動力的一個整工,而且在完成上交生產隊任務的同時,余下的葦皮還可以供自家支配,編織的席子自用或是到當年的社會主義大集上銷售賣出,換些糧食,填飽那些干力氣活的壯漢或噌噌長大的孩子們的肚子;或是換點零花錢購買油鹽醬醋、書包筆記本等生活學習用品,改善生活。 我記得每年臨近春節,就靠這些收入,母親不僅買布為我們姐弟三人每人做一身嶄新的棉布衣服,父親還會在集上為我們每人買來個小紅燈籠和一掛鞭炮。穿上新衣服,和小伙伴們在街頭巷尾嬉戲追逐,然后在家門口放響鞭炮,是那時我心里最美滋滋的事情。

當年我家五口人,除了我上小學干不了什么重活兒,年近50的父母和20來歲的姐姐哥哥都是十足的壯勞力。父親每天凌晨四五點鐘就起床,到我家南門外,也是我們生產隊的軋葦場軋葦子。如果不起早就要往后排,會影響母親和姐姐的編織。我清楚記得,我家是五間黑瓦房,祖上留下的,在村里是座檔次較高居室寬敞的建筑。母親和姐姐每天天一亮就起床,一個在炕上的東頭,一個在炕下的地面編織葦席,娘倆每天能編織兩領席子,在全隊二百多戶家庭中,屬編席最多的家庭。當然我和哥哥也沒閑著,哥哥敲修席邊兒,我負責剝葦外皮葉兒,一家五口為了改變生活狀況,追求幸福生活,艱辛而心情愉快地勞作著。

父親和伯父步行從老家推車賣炕席換糧食的“征程之路”,經唐山市區及205國道,幾次穿橋洞、上爬坡,前后還要走不少土路,最后到達灤縣雷莊。需爬坡時,要一人在車前用繩子拽一人在車后推,土路上也是坑坑坎坎,也需要二人一起努力。走累了就坐在路邊休息片刻,卷支旱煙,喝口水,吃口干糧。經過十幾個小時的艱難跋涉,父親和伯父整整走了一夜和一上午,第二天中午終于到達目的地。他們不顧路途勞頓,趕緊找到上次換過糧食的熟人老鄉,在他的帶領下,去了十幾戶人家,每領席換玉米或高粱15斤,每人共換得150斤糧食。老哥倆吃些干糧稍作休息,于第三天凌晨急匆匆推著這百十斤糧食踏上返鄉之路。到家時又是在寒冷的夜晚,母親說過,見到眉毛和胡須結成冰霜的父親進家,內心著實心疼,隨即拍打父親身上的塵土,即刻燒水做飯。父親母親的相濡以沫共度時艱的恩愛之情真是我們后代的榜樣。這時的我在溫暖的被窩里甜美地睡著,做著一個又一個美麗的夢。

天亮了,母親喊我起床,我睜開雙眼,伸了個懶腰,忽然聞到了一股噴香的味道,看見母親將一盆熱乎乎的高粱米渣粥擺在桌子上。我一骨碌爬起來穿好棉衣,洗完臉,坐在桌前大口地喝了四碗,出了一身汗暖乎乎的,高高興興地背著書包上學了。事后我才明白,那是母親連夜將父親換來的高粱米用小磨磨的渣子,才成就了這一盆香噴噴的高粱粥啊!

我會永遠記住父親走過的那條有著特別意義的“路”,我會永遠懷念我的父親母親,盡管他們和那段歲月已漸行漸遠,但是父親走過的那條“路”,卻愈發清晰。那條路也成為了我的人生道路,并在我的腳下延伸延伸……

(問路  供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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